他走下高台,走到人群中间。
堡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文砚走到一个鲜卑老人面前——老人叫拓跋山,六十多岁了,腿脚不便,是去年冬天从慕容部逃出来的,因为不愿意跟着慕容皝打仗,想找个地方安度晚年。文砚收留了他,让他在堡里帮着照看菜园。
“拓跋老爹,”文砚轻声问,“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拓跋山愣了一下,用生硬的汉话说:“六……六十三。”
“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都没了……儿子死在战场上,媳妇病死了,孙子……孙子被狼叼走了。”
文砚点点头,又走到一个匈奴妇人面前——妇人叫呼延氏,带着两个孩子,丈夫去年在明月堡和一股流寇的战斗中战死了。
“呼延嫂子,”文砚问,“你丈夫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