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是为了等她回来。”
他偏头看了沐婉一眼,沐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垂下眼睑。
他收回目光,看向吴书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现在好了,儿子都这么大了,媳妇也在身边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吴书记端着茶杯,盯着李承霄看了很久。
他听出来了。李承霄这话的意思,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退路也有底气。再让我像当年那样委曲求全,不可能了。
这话说得不算硬,甚至可以算得上温和。但温和里藏着钉子,藏着一种只有经历过起落的人才有的笃定。他不是在诉苦,也不是在表功,他是在告诉吴书记——也是通过吴书记告诉那些对他不满意的人——我李承霄现在不想再做那个什么都往肚子里咽的小年轻了。
谭阿姨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笑盈盈地招呼沐婉吃水果,又嗔怪吴书记大过年的尽聊工作。沐婉接了一块苹果,轻声跟谭阿姨聊起了平安在香港的趣事。客厅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安静从来没有发生过。
李承霄也伸手拿了一瓣橘子,笑着跟吴书记说起清阳风景区开业时聚宝盆被人摸走铜钱的事。吴书记难得地笑了起来,说你们这些基层干部,鬼点子倒是不少。
两个人一直聊到天色将晚才告辞。
吴书记站在门廊下,看着李承霄弯腰换鞋,递过一包茶叶:“林世杰年前送我的,分你一包尝尝。”
李承霄接过茶叶,朝吴书记笑了笑:“算他小子有孝心,吴叔,您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