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站在走廊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层薄汗。不是紧张,是那种“过了最后一关”后的松弛。
他走出招待所,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沙沙地响。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严副部长问“最大的政绩”时,他说的那句话不是提前准备的。是在那个瞬间,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他想的是吴县长带着他在开发区工地上吃盒饭、满地灰尘、老百姓在路边看热闹、眼神里满是怀疑——和现在开发区厂房林立、工人穿着工装鱼贯而入的场景。
两相对比,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最大的成绩,就是那份信任。老百姓信你了,你说话他们听。你说开发区能搞起来,他们就信。
他把烟抽完,掐灭,扔进垃圾桶。走进县委大楼,走廊里有人朝他点头,叫“李市长”,他笑了笑,没纠正。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