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落地的时候,靴底先蹭到了一层硬邦邦的灰。不是祖界的黄泥,是筛得连半粒石子都没有的细灰,踩上去没声,连个脚印都留不下。耳边还嗡着传送的余波,像有只蜜蜂钻在颅骨里,等嗡鸣散了,他才闻见一股子“没味道”的味儿——不是臭,也不是香,是像舔了口冷掉的铁,啥滋味都没有,连风刮过都带着股子死静。
眼前是个方方正正的大广场,地面铺的石板每块都一般大,缝隙宽得能塞进一张纸。几百号人排着队,穿一模一样的灰布短打,步幅齐得能叠成一条线,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个白瓷碗,碗里的糊糊颜色和碗一个样,惨白,连个热气都不冒。队伍最前头的台子上,站着个穿月白布衫的男人,胸前绣着个“规八”,手里拿的木尺比规二的还精细,尺身上嵌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