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舍界的气泡撞进来的瞬间,所有人都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不是疼,是那种“没家可归”的慌。风里裹着石灰味、劣质胶水味,还有股子新刷的油漆味,闻一口就让人想起被赶出家门那天,手里攥着半块冷馒头的滋味。阿土吸了吸鼻子,皱着眉骂:“这味儿,比天庭那厮的腐血还难闻。家哪能是这个味儿?”
气泡里的天是死灰色的,像刷了层腻子。地上没有泥土,没有青石板,全是清一色的、灰突突的水泥地,光溜得连个草都长不出来。一排排“资粮营”像蜂巢似的码着,全是火柴盒大小的格子间,屋顶是平的,没有瓦檐,没有烟囱,门口挂着黑底白字的门牌,写着冷冰冰的编号:“资字第零零一号”“资字第零零二号”。门牌角刻着天规符文,闪着冷光,凡是住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