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违天!”
“违你姥姥的天!”铁生破口大骂,把断枪往地上一扔,“这破玩意儿砍凡人都费劲,还敢叫天兵制式?老子当年在东荒打的铁锄头,都比这结实十倍!”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道当年打铁时被铁水烫的疤,“打铁打了一辈子,老子就没听说过‘规矩’能打出好铁!铁有铁的性,人有人的气,你把人都变成机器,打出来的能叫铁器?”
陈默走过来,蹲下来捡起那截断枪,柴刀的刀背在枪身上轻轻一磕,“叮”的一声脆响,枪身瞬间裂成了好几瓣:“灌铁没有经过锻打,内部有气孔,受力就断。天庭要的不是‘好兵器’,是‘听话的兵器’——哪怕脆得像纸,只要刻上天规符文,凡人就砍不动,天兵拿着顺手就行。”他抬头看向铸正,眼神沉得像后山的古井,“你以前也是凡人铁匠吧?忘了你师傅教你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了?”
铸正的脸瞬间僵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铜牌,那铜牌背面刻着个小小的“李”字——是他师傅当年给他打的,他藏了三百年,差点忘了。他刚要反驳,旁边一个蹲在炉边的老铁匠突然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把藏在围裙里的柴刀——刀身锈迹斑斑,却刻着和陈默那把一模一样的“凡”字,刀刃上还留着砍柴的豁口。
“铸正大人……不,李老头!”老铁匠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他举起柴刀,刀身上的“凡”字亮了一下,“你忘了?当年咱俩一起拜在老铁匠门下,师傅教的第一课,是打一把能砍柴的刀,不是杀人的枪!师傅说,‘铁匠的手,要摸得准铁的脾气,不能听别人的命令;打出来的东西,要能帮凡人活下去,不能用来害人’!你看看你现在打的是什么?是天兵的枪,是杀凡人的刀!你把师傅的话忘到哪去了?”
铸正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他想起三百年前,师傅临终前塞给他这把柴刀,说“小李啊,不管以后天庭怎么逼你,别丢了铁匠的根”。可天庭来了,把师傅的打铁铺砸了,把所有不肯打制式兵器的铁匠都炼成了炉灰,他怕了,妥协了,当了铸正,把师傅的话埋在了心底最深处。此刻看到那把柴刀,看到铁生胳膊上的疤,看到陈默手里的柴刀,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像铁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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