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示范采摘手法。她动作轻柔而精准,总是选取最合适的部分,且从不“竭泽而渔”,往往只取所需,留下大部分植株继续生长。陈默学得很认真,用还能动的右手,尝试着模仿她的动作,虽然笨拙,但也逐渐掌握了要领。他甚至拿出周安笔记,对照着上面的简图,发现苏芸所讲,比笔记上更加详细精准,尤其是关于药性搭配和禁忌的部分。
“你的笔记,太过粗陋,且多有错漏。”苏芸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笔记,语气平淡,“那位周安执事,想来也是资源匮乏,只能摸索。有些配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甚至以讹传讹。你若信它,不如不信。”
陈默默然,将笔记收起。确实,与苏芸系统、精准的传授相比,周安笔记更像是野路子的经验合集,有价值,但缺陷明显。
“草药一道,首重辨识,次重炮制,最后才是应用。不识而用,是为莽夫;识而不制,药性难控,甚或有害;制而滥用,无异毒药。”苏芸站在溪边,望着清澈的流水,声音在潺潺水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尤其对你等资质寻常、资源匮乏之人,一株对症草药,便是机缘,亦是考验。用对了,或可助你突破瓶颈,疗愈暗伤;用错了,便是雪上加霜,断绝道途。其中分寸,需慎之又慎。”
陈默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这话,不仅是对草药的告诫,似乎也暗指他的修炼之路。
“你灵根驳杂,功法低劣,又身受重伤,道途可谓步步荆棘。”苏芸转过身,清澈的目光直视着陈默,“但你心性坚韧,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对自己也下得去狠手。这未必是坏事。修仙之路,资质固然重要,但心性、毅力、机缘,缺一不可。尤其是对你等‘庸才’而言,后者,或许比前者更为关键。”
庸才。这个词从苏芸口中平静说出,不带丝毫贬义,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陈默听着,心中却无多少波澜。他早已接受这个现实。
“只是,狠劲需用对地方。”苏芸话锋一转,“如你那日比试,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看似悍勇,实则是无奈之下的最后选择,且后患无穷。真正的强者,懂得保存自己,寻找胜机,而非一味硬拼。你伤势沉重,恢复缓慢,便是明证。”
陈默无法反驳。与王炎一战,他看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