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静立不动。
整夜僵守、旧伤反噬、体力透支,早已让他躯体濒临极限。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渗入衣襟,浑身肌肉紧绷酸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滞涩,肩背伤口的痛感愈发剧烈,几乎要撕裂肌理。
可他的眼神,依旧漆黑锐利,澄澈无波,无半分疲惫懈怠,无半分慌乱失措。
他在熬。
熬对方的惯性,熬战局的破绽,熬黑夜的终结,熬帝王等待的黎明。
雾色流动愈发缓慢,天光逐层渗透雾谷,暗处的杀机渐渐暴露轮廓,死寂的平衡,即将随天明彻底碎裂。
墨影指尖短刃微抬,冷光在微光中一闪而逝。
僵持将破,死局将开。
长夜尽头,第一缕破晓之机,已悄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