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猛地收紧了。
“咳——”他的呼吸被掐断了。围巾紧紧地勒着他的脖子,力度精准,刚好让他喘不上气,又不会让他昏过去。他收回手。围巾松了。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他退出核心研究区,回到走廊里。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至冬堡灰蓝色的天空,雪下得很密,把远处的建筑轮廓全部模糊了。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雪,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原子图案的徽章别在衬衫外面,边缘磨损得很厉害,露出底下黄铜的颜色。他伸手摸了摸徽章,指尖触到金属的凉意。他忽然觉得这个徽章很重。重得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上。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决定去老庭院餐厅吃午饭。他需要离开军械宫,需要呼吸一点不带金属味的空气。他推开军械宫的大门,风裹着雪灌进来,扑在他脸上。冷。他缩了缩脖子,围巾自动往上爬了一截,盖住他的下巴。他走进雪里。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雪灌进靴筒,在脚踝处化成冰水。
老庭院餐厅在至冬堡的下城区,离军械宫大概二十分钟的路。他到的时候餐厅里几乎坐满了。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围巾的末端垂在椅子腿旁边,一动不动,像一条冬眠的蛇。侍者端来一杯热茶。他捧着茶杯,让热气蒸着自己的脸。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有人在唱歌。
声音从餐厅的另一头传过来,穿过杯盏碰撞的嘈杂和食客交谈的嗡嗡声,精准地落进他的耳朵里。那个声音很高,很亮,像一把银色的刀切开灰蒙蒙的午后。他抬起头。餐厅的小舞台上站着一个女人。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她闭着眼在唱,嘴唇微微翕动,手指在空中轻轻地打着节拍。他看着她。他不认识她。他确定自己不认识她。但茶杯在他手里变得越来越烫,他低头一看,茶水在杯子里剧烈地震荡着,一圈一圈的涟漪从杯壁反弹回来,撞在一起,碎成更小的波纹。他的手在抖。
歌声停了。那个女人睁开眼,视线扫过餐厅,落在他身上。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她看着他,嘴角慢慢牵起来,牵成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容。那个笑容像一个人看见了一样很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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