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线的这一头是珊瑚宫,那一头是天守阁。这条线他曾经带着两千人用血肉之躯一寸一寸地推过去,又在和议签署之后亲手一寸一寸地擦掉。现在它被海水冲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在名椎滩上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直到滩涂上的贝壳被涨潮的海水重新吞没。然后他转身,朝珊瑚宫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海祇岛与幕府的联合调查正式启动。九条裟罗带着一队天领奉行的精锐从鸣神岛赶来,在珊瑚宫的会客厅里与五郎会面。两人隔着那张铺满海图的长桌对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微妙的沉默——几年前在这张桌子两侧,他们还在谈和议条款。裟罗的副官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里还残留着对海祇岛将领的本能警惕。五郎的副手站在他身后,同样把手按在刀柄上。五郎先开了口,他说——“裟罗大人,这次的事情,不是意外。”裟罗看着他,说——“我知道。如果不是事态严重,你不会主动联络我。”五郎把拓片从衣襟里取出来放在桌上,详细陈述了三起命案的共同点与疑点。裟罗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名椎滩那边,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最近一段时间,滩涂上出现了异常的怨念波动,但源头不在滩涂本身,而在海祇岛西侧。”
五郎对那个方向再熟悉不过——那是海祇岛最古老的祭祀洞窟,在魔神战争时期曾是大蛇奥罗巴斯接受祭品的地方。战争结束后洞窟被珊瑚宫封存,任何人未经批准都不得擅入。
他们一同前往那处废弃的祭祀洞窟。洞窟深处,钟乳石从穹顶垂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洞壁上残留着极古老的壁画——大蛇奥罗巴斯盘绕在珊瑚枝之间,它的眼睛是两颗被人用指甲反复抠挖过的黑曜石,抠痕从眼眶边缘一直划到壁面底部,像无数道干涸已久的血泪。他的耳朵贴在地面上,听到了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海水倒灌的轰鸣,是无数个嘶哑到几乎无法分辨的嗓音在同时说着同一句话。他推开洞窟最深处那扇被珊瑚枝封死的石门,看到了那些残魂。
它们全都是当年在海祇岛与幕府的战争中阵亡的战士,大部分是海祇岛的士兵,也有少数幕府军的亡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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