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多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冒着蒸汽的烧瓶和摞成山的实验记录,落在实验室角落那个被防爆玻璃罩住的培养皿上。培养皿里蜷缩着一团淡绿色的胶状物,表面流转着极细微的荧光,正随着某种内在的节律缓缓跳动。
“你制造了生命。”阿贝多的声音很平静,和平时讨论实验数据时没有任何区别。砂糖正蹲在培养皿前,护目镜推在额头上,鼻尖几乎贴着玻璃,手里捧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过去几十个小时里这团胶状物的每一次形态变化。她听到阿贝多的声音,转过头,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和骄傲。她的眼睛在实验室惨白的冷光灯下亮得惊人,指着培养皿说她做到了,这不是单纯的元素聚合物,它有自主代谢,对外界刺激有反应,甚至有类似睡眠的周期。她没有注意到阿贝多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阿贝多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走到培养皿前,低头看着那团正在轻轻颤动的淡绿色生命。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了,声音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他说随意的制造生命是大忌。
砂糖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愣了好几秒才反问为什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指尖按在培养皿的玻璃罩上,问他当年难道没有给杜林制造躯体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尖锐——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委屈。她以为阿贝多会是最理解她的人,毕竟他自己也曾站在相似的位置,面对过一个本不该诞生于世的生命。阿贝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砂糖,看着她那双被护目镜映出绿光的、急切的眼睛。然后他说,杜林不是他创造的。他只是给杜林制造了一个躯体,杜林的灵魂来自别处。而砂糖制造的不是躯体,是灵魂。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砂糖的手从玻璃罩上滑下来,垂在身侧,紧紧攥着笔记本的边缘。她低下头,护目镜从额头上滑下来挡在眼前,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费尽心血做出来的东西,在阿贝多眼里就是一个需要警惕的错误。她觉得不甘。不是对阿贝多的不甘,是对自己的不甘。阿贝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放缓了些,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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