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离原盆地上空,月光被彻底压灭。
两道金色的光柱从盆地两端同时升起,一道暗金,一道淡金。暗金色的那一端,摩拉克斯的神衣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右臂上的裂纹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暗金色的血液沿着裂纹的缝隙不断渗出,滴在脚下的碎石上,每一滴都将岩石烧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孔洞。淡金色的那一端,钟离的左肩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虎口的裂口已经扩大到了掌心,他换了左手握枪,枪尖斜指地面,枪身上的璃月徽记在两种金色的交战中明灭不定。
没有谁喊开始。
摩拉克斯的贯虹之槊先动了。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就用左手握枪。枪尖破空的速度比开战时慢了半分,但枪身上燃烧的天星十二纹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神力在透支的边缘被压榨到极限,他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岩元素全部灌进了这一枪,不顾脉络崩裂,不顾神体反噬。枪尖所指之处,空气被强行撕开一道真空的甬道,甬道边缘的碎石在真空中无声地碎成粉末。
钟离正面迎上。他的贯虹之槊没有燃烧符文,也没有撕裂空气,只是稳稳地刺向摩拉克斯枪身上天星十二纹最密集的那一个节点。针尖对麦芒。枪尖对符文。
两根枪尖撞在一起。撞击点爆发出的不是冲击波,是光。一道比太阳还亮的金色光柱从撞击点升起,将整片归离原盆地照成白昼。光柱贯穿天穹,将之前被撕裂的云层再次凿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边缘的云气在高温下蒸腾成白色的雾环,一圈一圈向四周扩散。光柱持续了整整十息才渐渐减弱。
盆地底部,两个人已经错身而过。摩拉克斯的左肩被钟离的枪尖刺穿,伤口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锁骨,暗金色的血喷涌而出,溅在碎石上,碎石被烧出密密麻麻的孔洞。他的左臂彻底废了。钟离的右肋被摩拉克斯的枪杆横扫击中,断了至少两根肋骨,断骨的尖端刺入肌肉,每一次呼吸都让胸腔里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的嘴角有血,红色的血沿着下颌滴在衣襟上,在淡金色的布料上晕开几朵暗红色的花。
但他们都没有倒下。
摩拉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废掉的左肩,将贯虹之槊换到右手。右臂上的裂纹在这几次攻击之后已经扩大到肩膀,枪杆每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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