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抛向半空，像破碎的木偶。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侍女，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是他最小的儿子，她拼命往地窖跑。
没曾想，一发炮弹落在她身边三丈处，弹片削过她的后背，直接一分为二。
侍女的上半身缓缓滑落，婴儿滚出去，然后。
又一发炮弹落下！
然后，什么都没看见了。
“不——！”波旁公爵嘶吼着，声音淹没在连绵的爆炸声中。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不起来炮弹究竟是何物，他不知道那些炮弹是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是谁打的。
后知后觉中，他恍然大悟！
以前，他花了三万五千两买来的，将勃艮第阵营炸成渣渣的“惊雷”，现在正被别人用来炸他。
十倍。
一百发。
是他的十倍。
......
砰！
砰！！
砰！！！
又一发炮弹落在塔楼顶部，碎石崩塌，塔身剧烈摇晃。
波旁公爵死死抓住栏杆，看着脚下的城堡一点点变成废墟。
远处，蒙吕松城的居民区也在燃烧。
那些木结构的房屋，像一堆堆干燥的柴火，被爆炸引燃，火光冲天。
他听见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求救。
轰！
一发“惊雷”掠过，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只剩爆炸声，连绵不绝的、永无止境的爆炸声。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万年。
当最后一发炮弹终于落下，当那可怕的轰鸣终于停止，波旁公爵跪在摇摇欲坠的塔楼上，浑身是血，耳朵里只剩嗡嗡的蜂鸣。
他慢慢抬起头。
城堡没了。
他引以为傲的蒙吕松城堡，变成了一堆碎石。
城外的居民区，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那些他熟悉的人，那些他发誓要保护的人，那些选择归附他的子民。
他看见塔楼下方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尸体。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剩一团焦黑的血肉。
一个孩子的手，还紧紧攥着一块啃了一半的面包。
波旁公爵张开嘴，想喊什么。
但他喊不出来。
因为——
轰！
最后一发炮弹，不，还有一发。
那第一百发，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在他所在的塔楼上。
波旁公爵只看见一道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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