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铜包头磕出火星,“让不列颠人明白,谁才是欧洲大陆的主宰。”
法国西部,布雷斯特港的晨雾裹着咸腥的海风,在登陆舰的钢铁甲板上凝结成细碎的冰晶。这座曾见证过无数海战的港口此刻已变成巨型兵营,三百艘舰船在锚地排出严整的队列,从高空俯瞰如同被磁铁吸附的铁屑。最外侧的 U 艇狼群已潜入水下,潜望镜在浪尖划出转瞬即逝的银线。
恩斯特 - 薛艾伦中将的军靴踏过结霜的舰桥,他扶着锈蚀的栏杆望向港区,三十万德军正像银色潮水般涌入各型舰船。这位海军陆战队指挥官的制服口袋里揣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二十年前他在威廉港海军学院的毕业照,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 “跨越海峡之日”。“将军,气象部门报告英吉利海峡中部有浓雾带,能见度不足三海里。” 通讯官递来的气象图上,条灰色云带正缓慢向东北移动。
薛艾伦嘴角浮现出笑意:“上帝都在帮我们。” 他指向旗舰 “勃兰登堡” 号的信号塔,那里正升起代表 “全速前进” 的蓝白双色旗。舰队最前方的三艘 “希佩尔海军上将” 级重巡洋舰开始转向,舰艏切开晨雾的瞬间,主炮炮塔缓缓抬起,炮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在 “狼獾” 号坦克登陆舰的货舱里,列兵布鲁诺正用刺刀撬开沙丁鱼罐头。油腥味混着柴油味钻进鼻腔,他盯着罐头底 “1942 年产” 的字样,突然想起家乡巴伐利亚的黑麦面包。身旁的中士用刺刀在舱壁刻出第三十一道刻痕 —— 这是他们在布雷斯特隐蔽的天数。“听说普利茅斯的码头仓库里堆满了红茶和饼干。” 布鲁诺把沙丁鱼抛给同伴,罐头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
中士啐掉嘴里的鱼骨:“等占领了伦敦,我要去白金汉宫的草坪上野餐。” 他扯开防水布,露出下方水陆两栖坦克的履带,金属表面的防滑纹里还嵌着法国沙滩的沙粒。这是第 18 装甲旅的 “海狮” 式坦克,特制的浮箱能让三十吨重的钢铁怪兽在水面漂浮,此刻三百辆这样的钢铁巨兽正静静蛰伏在运输舱内。
舰队启航时,布雷斯特的教堂敲响了晨钟。薛艾伦站在舰桥最高处,看着第一波登陆舰队像银色箭头刺入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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