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从指缝里抽出了最后一厘米。
李历的左手抓到的只剩领口的缝边。
一层布。
半层布。
他看见宋耀山冲他挥了挥手。
动作很小,就抬了一下手掌,五根手指张开又合上。
然后手里空了。
布料从指尖划过去的触感很轻。
李历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身影在视野里远离,校服被风兜起来,整个人下坠的轨迹带着轻微的旋转。
宋耀山面朝上。
朝着天空。
朝着他。
在笑。
李历的身体越过矮墙扑了出去。
安全绳在同一秒绷到极限——钢扣嵌进腰带,勒得他整个人折成一个直角,半个身子悬在天台外面,伸出去的左手在空气里抓了个空。
指尖离那只手,差了不到十厘米。
身后六只手把他往回拽。
他被拖回矮墙内侧,后背砸在天台地面上,后脑勺磕在水泥上,眼前炸开一片白。
楼层下传来了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