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几只乌鸦栖在脊兽上,嘎嘎嘶鸣,声响嘶哑。
晚风穿缝而入,裹着深宫独有的阴冷。
她取出一截炭条,就着从旧书页撕下的粗纸,写下寥寥数语:老槐庄,锦心弟,三日内,确否?字迹极小,墨色浅淡。
写完将纸条卷实,塞进掏空果核,再用米糊封合。远远看去,不过是枚寻常果壳。
不多时,门外响起怯弱的叩门声。
两名小宫女捧着被褥、用具进来,眉眼拘谨,藏不住好奇与警惕。
“崔嬷嬷吩咐,送物件过来。”
“有劳两位妹妹。”姜离语气谦和,故作局促,“不必特意伺候,我自己便可。”
接下来两日,她将谨小慎微、碌碌无为的模样演得滴水不漏。
崔嬷嬷的视线始终若有若无笼罩着这片区域。
姜离每日只在宫内寻常地界走动,或是坐在廊下对着绣线发呆,半天落不下一针;或是凑在几名失势老宫女身旁,听她们闲聊宫中长期旧事,皆是无关痛痒的八卦。
偶尔去往典籍室外间,翻检蒙尘的旧册,指尖沾满灰渍,眉头紧锁,一副苦苦探寻却毫无头绪的模样。
两名监视的小宫女,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警惕化作不耐,眼底甚至带上几分轻视。
远处观望的崔嬷嬷,审视的锋芒也淡了几分。
当对手认定你无能无害,才会松懈防备,露出破绽。
第二日傍晚,宫灯次第亮起,也照不穿殿宇间浓稠的黑暗。
姜离寻了由头,支开两名宫女,一人去取灯油,一人去往后厨讨要热汤。
屋门刚关,窗下传来一声轻响,轻如枯叶落地。
姜离头也不抬,依旧翻着手中书卷。
片刻后,一枚果核从窗缝滑入,滚落在地。
她俯身拾起,捏碎外壳,取出内里纸条。
字迹潦草,笔力沉重:老槐庄,确有此人。庄主赵太监,曾侍奉已故太妃。弟名狗儿,尚在,体弱。
赵太监,旧朝宫人。
这层身份,缠满了宫闱陈年阴暗。
锦心的弟弟活着,却体弱多病。这便是扼住她咽喉的利器。
足够了。
姜离将纸条凑到烛火引燃,灰烬碾得细碎,尽数埋入屋角炭盆。
门外脚步声渐近,她迅速摊开书页,遮住案上一份记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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