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不复,布下的所有暗线尽数作废。
头颅依旧低垂,掩去眼底决然。被缚的双脚微微挪动,靴尖极轻地向下探去。
此地荒土混杂碎石枯叶,地面爬生着几丛贴地野草。卵形叶片带着细锯齿,开着细碎淡黄小花——正是钩吻兰。方才被押至此地时,他便已留意到这片毒草。
全株含麻痹毒素,汁液沾肤便能致人头晕体虚,量大便可瞬间昏迷。
萧景珩屏稳气息,靴头轻轻碾上茎叶。动作慢而轻,不敢发出半点异响,只慢慢将柔韧的植株碾破。淡淡腥苦的草汁渐渐渗出,沾在靴面。
时机已至。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毫无征兆炸开。萧景珩身子猛地弓起,状似要将五脏六腑尽数咳出,紧接着又是一阵干呕,喉间翻涌,又强行将秽物咽了回去。
寂静的黎明营地,这番动静格外刺耳。
“安分点!”左侧看守厉声呵斥,面色不耐。
“水……求……给我水……”萧景珩声音嘶哑,头颅左右摇晃,被反绑的双手在身后胡乱挣动,模样狼狈又虚弱。
借着剧烈挣扎的掩护,他手腕转动,方才蹭过毒草汁液的靴面,刻意往凑近查看的左侧守卫裸露的手腕快速一擦。
动作快如电光,又完全被咳嗽与扭动遮掩。
守卫只觉手腕一凉,以为是泥土露水,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怒骂:“再敢喧哗,直接割了你舌头!”
萧景珩顺势瘫软在地,只剩断断续续的喘息。
帐内幽蓝光影微微一顿,共振的嗡鸣出现一瞬紊乱,旋即又强行稳住。首领正忙于行术关键处,并未分心出来查看。
可毒素已然起效。
片刻后,左侧守卫视线开始发花,眼前篝火余烬叠出重影。眩晕感接踵而至,整座营地仿佛都在旋转。四肢迅速泛起绵软无力之感,浑身力气飞速流失。
“唔……”他闷哼一声,伸手想去扶树,指尖却绵软无力,只在树皮上划出几道浅痕。
身旁同伴察觉异样,低声询问。
守卫张了张嘴,舌头僵硬打结,只发出含糊呻吟。天旋地转的眩晕彻底吞噬神智,双腿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溅起一地尘土。双目半睁,瞳孔涣散,已然昏迷不醒。
变故陡生,紧绷的氛围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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