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捆缚牢固,早已猛地弹起身形。
他脸上那层刻意维持、嘲弄又决绝的冷静外壳寸寸碎裂,只剩遮不住的惨白,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视线死死钉在纸面,眼球几欲凸出,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窒息般的粗重抽气声,仿佛直面无尽深渊。
萧景珩将他每一丝细微反应尽收眼底,昏黄灯火映在他眸中,化作两点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缓缓收回书页,重新用油布仔细裹好,仿佛手中并非文书,而是一件凶险万分、价值无双的剧毒秘物。
而后俯身凑近李崇因惊惧不停轻颤的耳畔,只用二人能听清的低沉缓语速,吐出今夜唯一一句问话。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真正的天演了。”
狭小岩洞死寂无声,只剩李崇杂乱失控、难以压抑的粗重喘息,在昏黄光晕里不停震颤、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