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兵器，只触到半截断剑残柄。
勉力向后缩身，动作牵动伤口，一声压抑的闷哼溢出唇角，冷汗瞬间爬满额头。
“别动。”萧景珩驻足，语声压得极低，在洞壁间漾开轻浅回音，“伤口会崩裂。”
姜离死死盯着他，目光来回扫视衣着、身形与神态，警惕分毫未减，反倒添了几分近乎疯狂的决绝。“你是谁？何人派你来的？”她嗓音嘶哑，如同粗砂磨石。
寻常辩解毫无用处。萧景珩往前半步，走入青光笼罩之处，将面容全然展露。随即压低嗓音，吐出一段唯有两人知晓的隐秘细节：
“第三卷第七章，城南旧书摊。你收下的《山海异志》残卷，扉页米汤暗字，写的是影戤流言的源头。”
话音落下的刹那，姜离的呼吸猛地一滞。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眼底翻涌。紧握残柄的手指节节泛白，良久，才缓缓、缓缓松开。疯狂与戒备层层褪去，余下满身脱力与复杂心绪。
“……萧景珩？”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虚弱又干涩。
“是我。”萧景珩单膝下蹲，保持安全距离，姿态不带半分压迫，“你为何藏身此处，伤势如何？”
姜离想要撑起身躯，刚一动便剧烈咳嗽，牵扯周身伤痛，脸色愈发惨白。喘息许久，才借着微弱气息断断续续开口：
“我是一路逃来的。皇帝不止派出普通追兵，还有天机卫。”
提及三字，她眼底掠过惧色，“那群人精通秘术、布设法阵。我原本躲在古驿站暗道，自以为隐秘无忧，却还是中了他们的暗算。那手段不伤人命，却能滞缓身形、标记气息。我拼死突围，可气息标记难以清除，只能潜入这片地底，借厚重地气与盐碱味遮掩踪迹。”
萧景珩神色一凛。天机卫深藏朝堂暗处，原书后期才偶有记载，如今竟早早出动，足见皇帝对目标势在必得。
“你还查到了什么？”他抓紧时间追问。
姜离强撑精神，回忆着耳畔窃语：“躲在暗道时，我偷听两名天机卫交谈。他们在核对祭祀步骤……说是要以钥匙，在特定星象下，于一处共鸣之地唤醒世界之种。”
她深吸一口气，拼尽最后力气吐出关键地名：
“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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