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静静望着她,眼神深邃如古井。
下一刻,他骤然出手,快如闪电。
姜离只觉手腕一紧,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入怀中。
萧景珩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腰,将她死死按在冷香阁二楼一扇破损窗棂边。
“嘘——”
他竖指抵唇,示意她噤声。
随即用空着的手,小心翼翼将积尘破窗推开一道不足半寸的缝隙。
“自己看。”
他声音压得极低,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
姜离蹙眉,顺着窄缝朝外望去。
视线尽头,正是她居住的偏僻偏院。
院墙之外,一道熟悉身影鬼鬼祟祟移动。
是如意。
秦曼语最忠心的侍婢。
她手提两只沉重木桶,正将桶中散发刺鼻气味的液体,一勺勺仔细浇在偏院外围承重木柱根部。
液体在晨光下泛着油腻光泽。
是猛火油。
做完这一切,如意将空桶丢进草丛,从腰间摸出火折子。
她警惕四顾,背靠墙壁,准备将火折子吹燃。
脸上,是同归于尽的疯狂与决绝。
姜离瞳孔骤然收缩。
萧景珩的声音,如同魔鬼低语,在她耳边响起:
“这,就是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那批火药的原因。”
“因为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窗外晨风顺着缝隙灌入,带着清晨微凉,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从院墙方向飘来的……焦糊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