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自己面对的从不是可蒙骗的深宫弃妃。
是能洞穿人心、看破一切的怪物。
重压之下,卫临心理防线彻底崩毁。
他放弃辩解挣扎,喉结艰难滚动,认命般低声道:“是……主子是九皇子。”
颈间力道稍松,杀意却未散。
“十年前,犬子误闯皇家围场惊驾,按律当斩。是九皇子……以自己误伤亲随为由,换下犬子藏于府中,保住我卫家唯一血脉。”卫临声音带着颤抖感激,“从那日起,我卫临这条命,便是九皇子的。”
“所以你既是前朝旧臣后裔,也是萧景珩埋在禁军的暗桩。”姜离冷声道,眼底嘲讽一闪而逝,“好一出双面间谍。今夜任务?”
卫临不敢隐瞒,艰难从怀中掏出油布紧裹的长条物,双手奉上。
“九皇子算到您必会从金托发现卫家徽记,必会用元后旧事试探我。”他低声道,“他命我借此机会,将这个交给您。这是林相一党通过内务府操控的第三批暗账,货目只有您能看懂,也只有您有资格去查。”
姜离目光落在油布包上,未立刻去接。
她清楚,萧景珩从无无利之举。
送一份扳倒政敌的重礼,背后必藏更深图谋。
她收回匕首,任由卫临将油布包放在桌上,眼神示意。
“滚。”
一字,无半分情绪。
卫临如蒙大赦,不敢擦拭颈间血迹,捡起佩剑踉跄起身,对着姜离背影恭行大礼,随即如丧家之犬,狼狈翻墙离去。
屋内重归寂静。
姜离望着桌上沉甸甸的油布包,眼神复杂。
解开层层油布与牛皮纸,一本厚账册显露出来。
她未立刻翻看,重新包好,坐于床边,静坐到天明。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姜离未惊动任何人,独自携账册离开偏院。
熟练避开巡逻岗哨,穿过荒僻宫巷,抵达一处废弃宫苑——冷香阁。
这里曾是失宠妃嫔居所,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疯草遍野。
院中立着一尊半人高石刻佛像,满身青苔裂纹,阴森诡异。
姜离绕至佛像背后,在布满灰尘的底座上摸索,寻到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
按特定顺序连按三下,“咔哒”一声,底座侧面弹出暗格。
格中是一只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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