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关乎龙体安危,即便已是死局,内廷司也容不得半分程序上的话柄。
一碗带着地底寒气的井水,很快端上案台。
姜离被铐住的手腕微微转动,借着铁链微松的间隙,上身微倾,徒手捏住那只刻满生辰八字的恶毒木偶。
众目睽睽之下,她修长双指捏住木偶小指,猛然向后一折。
“吧嗒。”
木指应声折断。
姜离反手一抛,断木精准落入清水碗中。
预想中木屑浮水的景象并未出现。
水花溅起的刹那,那截看似寻常的沉香木,竟如同灌铅铁块,笔直沉向碗底,毫无半分滞涩。
紧接着,诡异一幕上演。
一缕缕宛若血管爆裂的暗红丝线,顺着木块断面细密纹理,在冷水中缓缓散开。
不过瞬息,碗底水色已染成凄厉殷红,仿佛木偶在水下淌出鲜血。刑房空气中,也隐隐飘起一股似血非血的诡异甜香。
姜离缓缓收回身子,脊背重新贴上冰冷椅背。
她抬眸看向主位上的德公公,唇角勾起一抹锋利冷峭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如钝刀割肉,字字撕裂压抑空气:
“德公公常伴御前,掌天下贡品名录,自然比屋内这些蠢货认得此异象。”
“这根本不是市面可寻的沉香,而是南洋属国十年一贡的极品奇珍——三年血檀。”
“此物遇水沉底,遇水泣血留香,寓意霸道,历来只藏于盘龙殿最高等级内库。整个大雍,除陛下之外,后宫上下,即便是掌凤印之人,也无权触碰。”
德公公那双始终半阖的眼,骤然睁开。
一丝极危险的精芒自浑浊瞳孔迸射,死死盯住那碗泛红的清水。
他在深宫沉浮半生,自然清楚姜离所言非虚。
若诅咒媒材真是三年血檀,这桩谋逆案的性质便彻底翻转——早已不是一个废妃能否弄到毒草,而是有人明目张胆,把手伸进了皇帝私库。
局势骤变,秦曼语脸色瞬间僵住,娇柔伪装几欲崩裂。
她顾不得仪态,猛地起身,尖声改口,强辩道:姜离身为内务府辅查官,定是借着核查内库账目之便,勾结小太监暗中夹带血檀,在偏院私刻巫蛊!
等的就是你这句自作聪明的狡辩。
姜离眼底嘲弄彻底化作冰刃。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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