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言站在江家客厅中央,头顶的水晶吊灯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她看着赵婉清,又看着江雪吟,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你用江月柠的名义邀请我来赴宴,”方知言的声音又冷又薄,“她人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你在这里给我摆接风宴,给我看你另一个女儿的获奖证书,让我把课题组的位置留给她?”
她停顿了一拍,那双在无数场学术答辩中审度过无数人的眼睛此刻盯着赵婉清,盯得她往后退了半步。
“你当这是什么?遗产继承?”
赵婉清的脸在灯光下涨得通红又迅速转白,她张了张嘴,那些在太太圈里应付过无数次尴尬场面的漂亮话此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方教授,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什么样不重要。”方知言打断她,“事实是你女儿在手术室里,你在家里设宴。这是事实,对吗?”
赵婉清说不出话。
方知言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江雪吟身上。
江雪吟还站在原地,看起来仍旧是一个端庄得体的年轻研究员。
她盯着她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极轻地摇了摇头。
她不是没有见过偏心的父母,在总部研究所待了二十年,各基地推荐上来的年轻研究员她见过好几百个,什么样的家庭背景都见过。
但今天这一顿饭,还是让她开了眼。
昨天在酒会上,那些太太们端着香槟杯在角落里压低声音交换的八卦,说江家两个女儿。
江月柠才是江家亲生的女儿,但因为觉醒的时候只测出了低等级,从小就被塞到基地宿舍里不闻不问。
而江雪吟是从福利院领回来的养女,因为测出了A级,被江家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养大。
她当时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觉得这话多少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社交场上的太太们最爱传这种嫡庶之争的闲话,十句里能信三句就不错了。
现在看来,那三句还是信少了。
亲生女儿躺在医院抢救室里生死未卜,养女穿着精心挑选的连衣裙坐在客厅里,以她的名义请人吃饭、推销自己。
而这对父母,一个在厨房里张罗晚宴的菜品,一个坐在书房里不露面,配合得滴水不漏。
她忽然想起来,进门的时候赵婉清说“月柠还在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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