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自己仍旧精致,珍珠发卡别在耳后,浅米色长裙衬得肤色白皙,嘴唇上那层淡粉色的唇釉还没掉。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手腕。
这是她从书上学来的情绪控制法,手腕内侧的皮肤最薄,冷水的刺激能让心率快速降下来。但这次不管用。
方知言那个从兴奋到冷淡的表情切换,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每回放一次,她胸口的酸涩就往上涨一寸。
江月柠,又是江月柠!
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就要从江月柠手里抢什么,抢到手之后还要反复确认自己抢得够不够彻底。
程宇谦是这样,江家的资源是这样,现在连一个素未谋面的总部教授也是这样。
她在方知言面前站了那么久,从头到尾只得到了一句“加油,好好做研究”。
而江月柠连面都没露,就被人追着问“江月柠怎么没来”。
她关掉水龙头,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擦干手指,对着镜子把脸上的表情重新整理好,推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已经恢复了舞会该有的热闹,方知言离开之后,军部高层们重新端起酒杯,太太们重新围成小圈子交换八卦,乐队的弦乐从大厅另一侧悠悠地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