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掩饰的精神力气息。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正直直地钉着他们,一种近乎偏执的防备。
像是守在巢穴门口的野兽,谁敢靠近一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
他身上的精神力不像普通哨兵那样收敛在体内,而是有意无意地向外延展,在江月柠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把江月柠当成了自己的。
这个认知同时撞进程野和裴烬的脑海里。
江月柠关掉手环,终于抬起头来。
她看了看程野脸上那道从颧骨一直青到眼角的新伤,又看了看裴烬嘴角还在往外渗的血,眉头微微挑起,像是在观察一组有趣的数据。
“打架了?”她问.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程野的目光从贺焱身上一寸一寸地收回来,落到江月柠的脸上。
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把某种濒临爆发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嗓子眼底下。
“你迷晕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就是为了去救他?”
他的下巴朝贺焱的方向偏了一下,动作幅度极小,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骨节发白。
江月柠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是。”
就一个字。
斩钉截铁,干净利落。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说“情况紧急我没得选”,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程野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她连编个理由都不屑,她在他精神力暴乱的时候按着他的额头吻他,她在母虫巢穴外面把他按在地上做那种事,然后她转头就把他迷晕,一个人跑去矿场深处,冒着被母虫精神波碾碎的危险,就为了救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野男人?
裴烬的脸色同样难看,他上前一步,凤眸死死地盯着江月柠,声音沙哑,“你知道我在边境杀了多少污染体才赶回来的吗?”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也没用,江月柠的脸上没有愧疚,甚至连一丝面对质问时该有的紧张都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好继续去实验室。
贺焱从江月柠身后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猫科动物在移动,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站出来的时候,肩胛骨以一个极其微妙的距离贴近了江月柠的肩头,那是一条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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