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侵蚀的脸上开始恢复一些属于活人的血色,黑色的纹路退到了手腕以下。
他的五官在这种光线下显出了一种近乎危险的英俊,眉骨高而锋利,眼窝深邃,鼻梁像一刀切下来的,嘴唇薄而苍白,抿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戾气。
但那双灰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戾气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了。
江月柠觉得奇怪,“你的伤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江月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腿,“毒素已经渗透到第三层精神图景,光靠一次安抚只能暂时压制,不彻底清理的话,下次暴乱会比这次更猛烈。”
贺焱靠坐在矿壁上,破损的作战服勉强遮住胸口。
他微微仰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你还要救我?”
“废了这么大劲把你从狂化边缘拉回来,现在放弃岂不是浪费数据?”江月柠理所当然地说。
贺焱沉默了一瞬,忽然低低地笑了。
“你知道上一个说要救我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吗?”
江月柠挑眉。
“死了。”贺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的运气真的很差,靠近我的人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也一样。”
“所以你刚才让我走。”江月柠了然。
贺焱闭上眼睛,“救我这种人,对你没好处。”
江月柠蹲下来,和他平视。
“有没有好处,我自己判断。”
她的眼睛干净清透,没有怜悯。
贺焱愣愣地看着她,喉结滚了滚。
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怕他。
“你刚才问我想不想活。”贺焱撑起半个身体,湿透的黑发贴在脸侧,水珠沿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我现在回答你。”
他抬起右手,缓缓伸向江月柠。
然后,用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虔诚的姿势,握住了她的手环边缘。
指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搭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幼兽把爪子搭在人的掌心里。
“我想活。”他说,声音低哑,“你给了我这条命,那就是你的了。”
江月柠低头看了看他搭在自己手环上的手指。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负责。”贺焱抬起眼睛看她,偏执的让人恐惧,“你碰了我,你安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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