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腊肉,每一片都切得透光,肥瘦相间,瘦肉是深玫瑰色的,肥肉是半透明的琥珀色,下锅一炒,整个厨房都是柏枝熏过的焦香。
香肠是麻辣味的,切成小段和蒜苗一起炒,红油亮汪汪地挂在肠衣上。
新米焖了一锅饭,锅盖一掀,米香直扑人脸。
鸡汤一大锅,汤色奶白,油花金黄。
覃青一进餐厅就主动走到蒋母面前,语气热情:
“亲家母辛苦了,大老远来还下厨。
君荔跟我提了多少回了,说您做的腊肉整个奥海城都吃不到,今天终于赶上了。”
蒋母原先心里是有些忐忑的——覃青是谁?
以前的商界大人物。
但面前这位穿着一件款式简洁的针织开衫、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的老太太,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和善又温暖,没有半点架子,热情得恰到好处,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客气。
蒋母那颗悬了一路的心落下来一半。
“亲家母你太客气了,”蒋母忙在围裙上擦手,
“带了些土货,你们不嫌弃就好。”
饭桌上,蒋母坐在蒋君荔旁边,一边给孩子们夹菜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覃青坐在她对面,聊的是川东的风土人情——说她在新闻上看过石板湾的油菜花田。
问蒋母春天是不是真的满山遍野都是黄的,蒋母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说那是油菜花,旁边还有枇杷林。
覃青听得津津有味,说改年春天一定去川东看看。
蒋母注意到,亲家母不是在敷衍,是真的感兴趣,眼睛是亮的,问题问得到点子上,不是那种“哦哦是吗真不错”的敷衍式社交。
宋词坐在蒋君荔另一边,一整晚话不多,但蒋母注意到,蒋君荔她端着杯子想喝凉的,他接过去换成了温水;
蒋君荔吃了两口饭忽然说想吃酸萝卜,不到半分钟宋词就从厨房端了一小碟出来——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全程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刻意的表情,做得自然而然,像呼吸一样不费力。
蒋母看在眼里。
吃完晚饭,蒋君荔带着父母去客房安顿。
蒋父喝了点米酒,脸红红的,坐在床沿上搓着手,半天没说话。
蒋母把他换下来的外套叠好放进衣柜,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啥子?”蒋父抬头。
“我笑你上回在荷城坐都不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