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实意这么想的,而不是因为我是你老板。
蒋君荔在脑子里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
“刚认识你那会儿,”她说,“我觉得你这个人,挺高傲的。就是那种——下巴永远抬着,说话不超过三个字,看人的眼神像在看一份不太满意的尽调报告。”
宋词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时候我心想,奥海城的宋先生,果然跟传说中一样,很难相处。”
蒋君荔把腿收回来盘起来,面对着他坐,
“但是现在我们也相处了一年半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宋词的手指在膝盖上又收拢了一点。
“你肯听。”蒋君荔说。
“我说的那些——怎么当爸爸,怎么跟孩子说话,怎么让孩子知道你在意她们——你听进去了。而且你照做了。”
她想起锦书不敢在餐桌上说话的时候,他给她的碗里夹菜,什么都没说,只是夹菜。
想起明远用沉默和“收到”来掩盖情绪的时候,他开始陪明远看恐龙书册,把八岁的小少年举起来转圈。
“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蒋君荔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那种听听就算了的人。你是真的会去做。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宋氏集团的掌门人、奥海城宋家的当家人、从二十岁进董事会到现在掌舵整个集团的那个宋词。
“——愿意听一个打工人的话,学了还照做。这比会赚钱难得多了。赚钱你会,但这件事,不是每个人都会的。”
宋词没有说话。他看着她,嘴唇微微抿着。
“还有你对覃妈。”蒋君荔继续说。
“我以前觉得豪门母子大概就是客客气气、相敬如宾那种。但你不是。
你记得她喜欢澳白珍珠,记得她爱喝龙井,记得她嘴上说‘贫’其实心里高兴。
你出差会给她带礼物。你不是那种把妈妈放在大房子里就算尽了孝的人。”
她把保温杯拧开又喝了一口,说得有些顺嘴了,没收住。
“还有你对这个家。我知道你工作忙,集团几万职工,并购谈判连轴转,但你回到家的时候,孩子扑上来你从来没有推开过。”
“令宜把油手印拍在你定制衬衫上,你没皱过眉头。锦书不敢跟你亲近的时候,你没有逼她,你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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