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已经站了好一阵子了。
花洒的水还在流,蒸汽把磨砂玻璃糊成一片白。
他没有在洗澡,他在想事情。
上次河滩的烟花,把他那句“我喜欢你”炸得尸骨无存。
他后来复盘过很多次——时机不对,地点不对,方式不对。
烟花是最大的败笔。但烟花不是他能控制的。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在他家,他的浴室,他的主卧。
没有烟花,没有河风,没有三个孩子在旁边喊“妈妈快看最大的”。
只有他和她。他要在一个完全可控的环境里,重新来过。
但怎么来,是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三十六岁。
比她大十岁。傅衍之上次喝酒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宋词,你今年三十六了。蒋君荔二十六。你知道二十六岁的女人看三十六岁的男人是什么吗?不是大叔,是老男人。”
沈沉在旁边补了一刀:“而且你还有个上小学的儿子。在婚恋市场上,你这叫‘带娃老男人’,折上折。”
宋词当时把沈沉杯里的酒倒了。
但现在他站在浴室里,花洒的水声哗哗响,傅衍之和沈沉的话轮流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三十六岁。带娃。老男人。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看着他——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下颌线还是那条下颌线。
但眼角有纹了,不深,笑起来的时候才会明显。
他不常笑,所以那些纹路大多数时候都藏在皮肤底下,像没被翻开的书页。
他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和手臂。经常锻炼,肌肉线条还在。
腹肌也在,没有赘肉。
沈沉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宋词虽然年纪大,但身体年轻啊。”
宋词把花洒关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他拿起搭在矮柜上的那件深蓝色浴袍。
领口内侧缝着他的名字标签,他看了片刻,然后两手各抓住一边领口,往反方向一扯。
缝线崩开的声音很轻,嗤啦一下,领口从标签处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不大不小,刚好露出锁骨。
不够。他又抓住两边,沿着那道口子继续往下撕。
棉布撕裂的声音在浴室里被放大,嗤——从领口一直裂到下摆。
整件浴袍从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