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什么时候变的？
大概是她第一次追着我满据点跑的时候。
“沈厉你今天开不开心！”
“沈厉你能不能夸我一句！”
“沈厉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你是复读机吗！”
她像一团火，末世里最亮最暖的那种火。
我靠近了。
但我不知道怎么说。
连心声都没有完整出现过。
因为我连对自己承认都不敢。
一旦承认了就会害怕。
一旦害怕了就会露出破绽。
一旦露出破绽——
我爸的烟头还烫在后背上。
二十年了，疤还在。
她表白那天，说“沈厉，我喜欢你”。
我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只挤出来一个——“嗯。”
嗯。
连“我也是”都说不出来。
她高兴疯了，抱着我转了三圈。我站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放。
她以为我答应了。
我也想答应。我想说“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但我的嘴就像被钉子钉住了。
从那之后，她叫我男朋友。管我穿什么、吃什么、几点睡。追着我亲。我不回应，她就逼。“你亲我一下会死吗！”
不会死。
但我怕。
怕玷污了不应该属于我的光芒。
她给我穿浅色衣服。每天早上放在我床头。浅灰、米白、淡蓝。
我从来不穿。
我以为她是嫌我穿深色不好看，想把我改造成另一个样子。像江澈那种——干干净净的，温温柔柔的。
后来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