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失败了？还是……成为了某种“半成品”？
就在这时，那名志愿者的畸变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他的背部猛地撕裂开两道巨大的口子，粘稠的黑色液体喷溅在培养舱内壁上，两根扭曲的、由骨质和能量混合构成的、类似昆虫节肢的玩意儿挣扎着探了出来，疯狂地刮擦着坚固的透明舱壁，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他的头颅几乎增大了一倍，头顶皮肤破裂，两个鼓包隆起，似乎有角要破体而出。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两团跳跃的、充满怨恨的黑色火焰。
他正在失去最后的人形，向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兼具实体与能量特性的恐怖存在演变。
“唔…形态演化超出预期模型…记录数据，修正融合参数…”周擎依旧冷静地观察着，甚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细微的、类似于发现新大陆般的探究欲。
沈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愤怒和一种身为同类的悲哀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不仅仅是为了收集证据，更是为了阻止眼前这正在发生的、亵渎生命的暴行。他悄无声息地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那枚临时判官印开始散发出微弱的、不易察觉的能量波动，他准备启动其记录功能，将这罪恶的一幕彻底留存下来。
然而，就在判官印的能量波动即将扩散开来的前一刹那，一直背对着他、全神贯注于实验的周擎，动作忽然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