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太子会答应吗?”
“他必须答应。”韩渊说,“因为李辅国不会让他安稳继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他懂。”
李泌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明白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向韩渊。
“陛下,”他说,“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您准备好了吗?”
韩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在灰暗的天幕下飘舞,无声无息,却覆盖一切。庭院里的松枝,又积了一层新雪,枝桠更弯了。
“我准备好了。”韩渊说,声音平静,“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就准备好了。”
李泌躬身,退出殿外。
门关上,殿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炭火在盆里噼啪作响,还有窗外雪花落地的簌簌声。韩渊走到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长安。”
墨迹在宣纸上洇开,像一滴血,像一道伤。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变成战场。不是刀剑的战场,而是权力的战场。而这场战争,将决定大唐的未来,决定千百万人的命运。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宫殿,覆盖了街道,覆盖了这座千年古都。但在白雪之下,暗流正在涌动,像冰封的河流,表面平静,深处却激流汹涌。
冬天来了。
而春天,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