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朝廷这是要卸磨杀驴,你们要小心。
他会暗示:如果你们有事,朝廷里也有人理解你们的苦衷。
他会把水搅浑,让朝廷与河北的矛盾激化,然后从中渔利。
韩渊转身,走回案前。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田承嗣、李宝臣、李辅国。
然后,在这三个名字之间,画上连线。
一张网。
一张由利益、猜忌、野心编织成的网。
这张网现在笼罩着河北,也笼罩着朝廷。而他要做的,是在这张网收紧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殿内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他能闻到墨香,能闻到烛烟,能闻到深秋傍晚的寒意。
他知道,河北的新棋局,已经开始了。
而这场棋局,每一步,都关乎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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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州,田承嗣府邸。**
夜色深沉。
府邸内灯火通明,大厅里摆着酒宴,但气氛压抑。田承嗣坐在主位,他身材魁梧,面色黝黑,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他端着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的酒,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下首坐着几个心腹将领,还有从恒州赶来的李宝臣的使者。
使者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眼睛细长,说话时总带着三分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田帅,”使者开口,声音尖细,“朝廷的诏书,您也看到了。设立观察使,遣子入朝,清丈土地,试行新税——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田承嗣没有说话。
他放下酒杯,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帅让我问您,”使者继续说,“咱们该怎么办?真要把儿子送到长安去当人质?真要让朝廷的人来清丈咱们的土地?那以后,这魏州、恒州,还是咱们的吗?”
田承嗣抬起头,看向使者。
他的目光像刀一样。
“李宝臣什么意思?”他问,声音低沉。
使者笑了笑,压低声音:“李帅的意思,表面文章要做,但实际……能拖就拖,能抗就抗。观察使来了,好酒好肉招待着,但军政大事,不能让他插手。质子嘛,可以送,但送个庶子、远亲,糊弄过去。清丈土地,就说战乱刚平,户籍混乱,需要时间整理。至于新税——”他顿了顿,“就说百姓困苦,不堪重负,请求减免。”
田承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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