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但现在,网还没收,新的变数已经来了。
他坐下,提起笔,笔尖在砚台里蘸了蘸,墨汁浓黑,在烛光下泛着幽光。他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豫儿。”
然后,在这两个字下面,又写了一行小字:
“立场,利益,小圈子,未来。”
笔尖停顿。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殿内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他能闻到墨香,能闻到烛烟,能闻到深秋夜寒从窗缝渗进来的气息。
这一次父子夜话,似乎缓和了关系。
但韩渊知道,缓和只是表面。更深的水,更暗的流,正在水面下涌动。肃宗的托付,太子的立场,宦官的野心,藩镇的算计……所有这些,都将在一场不可避免的权力交接中,碰撞,激荡,最终决定这个帝国的走向。
而他,必须站在风暴的中心。
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