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古鼎的太庙。
祥瑞现世,捷报传来。
时间如此巧合,内容如此呼应。
肃宗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欣慰,有振奋,但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他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悄织就。而织网的人,就住在不远处的兴庆宫里。
“陛下,”李辅国低声说,“捷报传来,当昭告天下,鼓舞民心。祥瑞现世,捷报传来,此乃天命所归。陛下当借此机会,稳固人心——”
“朕知道。”肃宗打断他。
他放下军报,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清粥。粥的温热早已散去,入口只有一片冰凉。他慢慢喝着,一口,又一口。
殿内安静下来。
只有碗勺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钟声。那钟声从太庙传来,穿过长安城的街巷,穿过宫墙的重重阻隔,一直传到兴庆宫,传到勤政务本楼的窗前。
韩渊站在那里,听着钟声。
他手里也有一份捷报的抄本——是高力士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字迹工整,内容详尽。他读到“偶合古法”四个字时,嘴角微微扬起。
李光弼是个聪明人。
既呼应了建议,又不露痕迹。既给了太上皇面子,又维护了皇帝的权威。
韩渊放下抄本,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龙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池边的柳树已经落叶,枝条在风中摇曳。远处宫墙上,禁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祥瑞现世,捷报传来。
舆论已经开始发酵。长安城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们都在议论这接连的“吉兆”。有人把古鼎和河阳大捷联系起来,说这是上天预示大唐必将光复。有人则悄悄把目光投向兴庆宫,投向那位深居简出的太上皇。
韩渊知道,李辅国此刻一定在暴怒。
他也知道,肃宗此刻一定心情复杂。
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不争,不抢,不显山,不露水。只是让祥瑞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让捷报传来该传来的消息。让舆论自己去联想,去发酵,去形成一种无形的力量。
这种力量,叫做“天命”。
而天命,从来都不只属于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风吹进窗户,带来深秋的凉意。韩渊拢了拢衣袖,转身走回殿内。书案上,摊开着一本地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前线的态势。河阳守住了,但战争还远未结束。史思明还在黄河北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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