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困居蜀中的太上皇,而是重新握住了刀柄的帝王。
“回去告诉郭将军。”韩渊睁开眼,目光如炬,“朕的旨意,已在三日前发出。他应该已经收到了。”
郭晞一愣。
韩渊走到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八个字:
“河阳为要,存人第一。”
他将纸折好,交给郭晞:“把这个带回去。告诉郭将军,朕在成都,已为他备好退路。若事不可为,不必死战,可率军南撤。蜀中大门,永远为朔方军敞开。”
郭晞接过纸,眼眶突然红了。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末将……代朔方三万将士,谢陛下!”
“起来。”韩渊扶起他,“你们一路辛苦,先在行宫歇息一日,明日再秘密返回。路上小心,灵武朝廷的耳目……无处不在。”
“末将明白!”
郭晞和王甫退下后,密室里只剩下韩渊和李泌。
油灯的光渐渐暗下去,李泌添了些灯油,火焰重新明亮起来。
“陛下,”李泌的声音很轻,“郭令公此举……等于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陛下了。”
“我知道。”韩渊望着跳动的火焰,“所以,我们更不能辜负他。”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大唐疆域图。他的手指从成都出发,向北划过秦岭,划过关中,划过黄河,最后停在邺城的位置。
“邺城之败,恐怕避不开了。”韩渊的声音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我们能做的,只是让这场败仗……不要输得那么彻底。”
窗外,又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像是天地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