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一些事的走向。这就够了。”
韩渊转头看他。
李泌的脸上有疲惫,有风霜,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像秋日的湖水,映照着天空和云影。
“你说得对。”韩渊轻声道,“这就够了。”
他们回到枢机堂时,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长案上,地图、文书、笔墨,都笼罩在这片金光中,像一幅古老的油画。
韩渊坐在案前,准备处理今日的日常政务。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信使那种有节奏的奔跑,而是慌乱、踉跄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身尘土、脸色苍白的驿卒冲了进来,他手中高举着一份插着三根红色羽毛的急报——八百里加急。
“报——!”
驿卒的声音嘶哑,像破了的锣。
韩渊站起身。
李泌、张镐、裴冕、韦见素,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驿卒跪倒在地,双手将急报举过头顶。他的手指在颤抖,急报的封套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泥,是汗,还是血。
韩渊接过急报,拆开火漆。
他展开纸张,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驿卒粗重的喘息声,像拉风箱一样,在空气中回荡。
韩渊的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样,在枢机堂内炸开:
“安禄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