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山确已病重，双目近盲，身上长满毒疮，行动需要人搀扶。严庄与安庆绪的接触越来越频繁，叛军高层人心浮动，已有将领暗中串联，准备在安禄山死后拥立安庆绪。”
“好事！”裴冕忍不住道，“叛军内讧在即，正是我军反攻的良机！”
“但还有另一个消息。”韩渊看向众人，眼神变得锐利，“吐蕃边境传来急报——吐蕃军近日在陇右、河西一带频繁调动，斥候发现有小股部队越境试探，劫掠边境村落。松州、维州、保州等地，已加强戒备。”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烛火跳动了一下，光影在墙上剧烈晃动，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吐蕃……”韦见素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们想趁火打劫。”
“安禄山叛乱，朝廷将陇右、河西的精兵东调平叛，西部边防空虚。”张镐缓缓道，“吐蕃觊觎河西走廊已久，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李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河北内乱在即，吐蕃蠢蠢欲动……东西两线，同时告急。”
韩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河北移到陇右，再从陇右移回成都。地图上的线条交错纵横，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大唐，正被困在网中央。
窗外，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消失了。
夜幕降临，烛火成为房间里唯一的光源。那光芒很温暖，却照不透厚重的夜色，也照不透千里之外的战火与阴谋。
韩渊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地图上吐蕃的位置。
指尖传来纸张微凉的触感。
“传令。”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沉稳而清晰，“枢机堂所有人，今夜不休。我们要制定两套方案——一套应对河北内乱，一套防范吐蕃入侵。”
他转过身，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而坚定。
“战争，从来不止一条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