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空间,是积蓄力量的机会。”
他转身,烛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王守义死了,灵武会安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镐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他走得急,衣袍带风,烛火被吹得摇曳不定,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他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信纸很薄,在烛光下几乎透明。
“太上皇!”张镐声音发颤,“寻访李泌的人,有消息了!”
韩渊瞳孔一缩。
“说。”
“李泌目前隐居在衡山,住在山腰一处草庐。”张镐展开密信,字迹很新,墨色尚润,“我们的探子扮作采药人,在山中蹲守半月,终于见到本人。李泌虽隐居,但并非全然不问世事——他订了数份邸报,每月有人从山下送来。探子还发现,草庐中有沙盘,上面插着小旗,似乎是……天下形势图。”
室内一片寂静。
烛火噼啪作响,蜡油流下,在烛台上凝固。窗外传来归巢鸟雀的鸣叫,声音渐远,消失在暮色中。
韩渊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
笃,笃,笃。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衡山……”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