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令人不安的通透:"没什么意思。合作愉快。"
电话断了。
苏瑾站在黑暗中,手指攥着酒杯,指节泛白。冰块在杯底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下棋。步步为营,算无遗策。但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棋盘对面坐着谁——周老板在看着她,林峻在看她,炜杰在看她。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棋盘,而她,不过是其中一个棋子。
五百万到账,利息有着落了。三个月后可以开工,可以拿开发贷,可以解套。
但三个月后,林峻的婚约解除了。周老板的借款还在。炜杰的项目在推进。
她以为自己在一步步走出困境。
但她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窗外,省城的灯火依然璀璨,车流依旧不息。这座城市的夜晚从不失眠,也不关心某个窗口后面的人,手里攥着一杯化了一半冰块的威士忌,在想什么。
苏瑾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