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贴在胸口。她的呼吸在头盔里变得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的湿气。
“往前三十米,左转。”她看着图,手指在塑料袋上滑动,“通风巷有个避难室,如果刘师傅懂行,应该往那里退。”
“他不懂。”炜杰说,“他是钳工,不是矿工。他根本不知道避难室在哪。”
水越来越深,从膝盖到大腿,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把脚从泥水里拔出来。林雪薇的呼吸变得急促,但她没有放慢脚步。矿灯的光扫过岩壁,照出被水浸湿的煤层,黑得发亮。
转过第三个弯,炜杰的灯照到了一个人影。
刘师傅蜷缩在巷道拐角,水已经淹到了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他的脸在灯光下惨白,嘴唇发紫,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失温的前兆。
“刘师傅!”
刘师傅抬起头,眼神涣散。他看见炜杰,嘴唇动了动,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炜……炜总?”
炜杰把绳子塞给林雪薇,自己涉水过去。水到了腰际,冲击力撞在胯骨上,像有人一直在推。他抓住刘师傅的手臂,发现他的右腿卡在两片塌落的岩石之间,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
“雪薇,过来!”
林雪薇涉水过来,蹲下去看岩石结构。她的手指在岩缝间摸索,感受受力点的分布。然后她从腰间抽出撬棍,递给炜杰,手指点在一块凸起的岩棱上。
“撬这里。”她说,“我数三二一,一起。”
“三、二、一——”
岩石松动了。刘师傅的腿被拔出来,血重新涌出,在泥水里晕开。炜杰把刘师傅架在肩上,刘师傅的身体在发抖,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服传过来,凉得像一块冰。
林雪薇在前面开路,绳子被马矿长在上面拉着,绷成一条直线。回程比来时长了一倍,水已经淹到了胸口。炜杰觉得肺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汽的滞重。肩上的刘师傅越来越沉,他的腿在流血,意识在模糊。
林雪薇不时回头看一眼。她的矿灯在黑暗中摇晃,是唯一的光源。
“快到了。”她说,声音在头盔里发闷,“再走二十米,有铁梯。”
炜杰咬紧牙关。水流的冲击力越来越大,每一步都要扶着岩壁才能站稳。他想起前世三十七层楼顶的风,那种坠落前的失重感。和现在不一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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