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是因为他意识到船体结构的强度不足以承受四组大型浮空阵盘同时运转时产生的扭应力。第三次推翻,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用“放大”的思路来设计源舟——把“流萤”浮空梭放大,把“破军弩”放大,把现有的东西放大。但放大并不意味着好用,更不意味着可靠。
他需要换一种思路。
这天深夜,他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面前那张被炭笔涂改得几乎看不清原貌的图纸,沉默了很久。源能炉的功率瓶颈、船体结构的强度极限、浮空阵盘的能耗矛盾——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堵墙,横亘在他面前。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试图清空大脑,让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线条和数字暂时散去。
在意识的深处,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东西——不是“流萤”浮空梭,不是“破军弩”,而是他自己的身体里,那个一直在缓慢旋转、吞吐着外界能量的混沌鼎炉。那尊鼎炉,以他丹田为基,以他经脉为路,吸收外界驳杂混乱的能量,在内部经过研磨、转化、提纯,最终输出可供他使用的精纯源能。整个过程浑然一体,没有单独的“炉子”,没有单独的“管道”,没有单独的“阵盘”——所有的功能都融合在一个结构中,彼此依存,不可分割。
如果源舟的动力系统,也能像混沌鼎炉一样,将能量转化、传输、分配融合成一个整体呢?
他猛地睁开眼,重新抓起炭笔,在一张新的韧皮纸上画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不再是传统的“源能炉+管道+阵盘”的分立式结构,而是一个整体的、环环相扣的闭环系统。船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载体,龙骨不仅是承重结构,同时也是能量导流的主干道;船体蒙皮不仅是防护层,同时也是分布式的能量辐射面;甚至连武器系统,都可以直接嵌入这个能量网络中,无需单独的能量供应线路。
他越画越快,炭笔在纸面上飞速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画完了整体架构图,又画了龙骨的截面图,标注了能量导流槽的走向和尺寸;画了船体蒙皮的分层结构,标注了不同层级的材料和符文配置;画了武器系统的接口方案,标注了与主能量网络的连接方式。
当他放下炭笔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他揉了揉发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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