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衰败现象也呈现出一种波动性和扩散性,今天东头严重,明天西头出事,看起来更加杂乱无章,更像是一种“蔓延的病灶”,而非某个固定点的破坏。
这或许能进一步迷惑苏清禾,让她更难锁定源头。但陆尘没有丝毫轻松。每听到一句抱怨,他的心就沉下去一分。他“看”得到那些人家上空黯淡的生命光晕,能“感觉”到空气中越来越稀薄的生机。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阿石偶尔会从铁匠铺方向走过。他看起来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脚步沉重。有一次,他在巷口与陆尘迎面碰上。两人都停住了脚步。
阿石看着陆尘,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陆尘也看着他,喉咙发紧,等着那预料中的质问或怒骂。
但最终,阿石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有不解,有愤怒,也有一丝……深深的疲惫和疏远。然后,他低下头,绕开陆尘,快步走了。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但那种无言的、彻底的疏离,比任何恶语相向都更让陆尘感到窒息。他知道,他和阿石之间,那最后一点残存的、属于过去的友谊,也在这无声的注视中,彻底断掉了。
就在这种内外交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苏清禾再次登门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跟着周巡察使。两人皆是便服,但周巡察使腰间那柄样式精良的长刀,和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势,让补修坊本就压抑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冰块。
“温老,陆尘,叨扰了。”苏清禾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锐利。她没有再拿出任何标本或地图,目光在温老明显“好转”的气色上停留了一瞬,又在陆尘苍白疲惫的脸上扫过。
“苏仙子,周大人。”温老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周巡察使抬手止住。
“温老不必多礼,你身体欠安,坐着便是。”周巡察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如鹰,缓缓扫过补修坊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温老脸上,“温老近日气色,似乎好了不少?”
来了。陆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温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欠身:“托柳婆婆的福,用了新方子,略有好转,让周大人见笑了。”
“柳婆婆医术精湛,名不虚传。”周巡察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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