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他们这些漂泊无根的“明遗”来说,或许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需要。
“我明白了。”陈安平深吸一口气,知道事已至此,已无退路,“我立刻去安排。向导、护送的人手(必须是绝对可靠、且有山地生存经验的),还有路上的干粮、药物、防身武器……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准备好。公子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三日之内。”沈继祚毫不犹豫地说,“消息传到江户,再有新的指令传回来,大概也需要这么久。我们必须在他们可能的新一轮搜捕或监控加强之前,离开长崎。”
“三日……好!我这就去办!”陈安平转身欲走。
“等一下,陈先生。”沈继祚叫住了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在长崎数月来为他奔波筹划、出生入死的汉子,深深一揖到底:“这些日子,多谢了。此去……前路未卜,凶险难测。陈先生与会馆诸位,也请务必……保重。若是……若是我有什么不测,或是京都那边出了变故……还请陈先生,看在同是炎黄子孙、华夏苗裔的份上,对于仍在长崎的其他同胞,多加照拂……也请……不要忘了,江南的血,和海上的火。”
陈安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也是深深一揖,声音哽咽:“沈公子放心!安平……省得!公子一路保重!定要……活着到京都!我们……等着公子的好消息!”
三日后,一个寒风呼啸的黎明。
沈继祚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他剃掉了额前的头发,用特制的药汁将脸庞和手臂涂抹得黝黑粗糙,换上了一身破旧的日本山民常穿的麻布衣裤,外罩一件磨损严重的蓑衣,背上一个装着少量干粮、药物和必需品的背囊,腰间暗藏一把短刀。他的眼神变得沉静而坚毅,再也看不出半点书生气,倒像是一个饱经风霜、为生计奔波的年轻猎户或药农。
在他身边,是两位同样作山民打扮、面容精悍、目光警惕的汉子。他们是陈安平从“唐人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仅武艺不俗,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父辈或本人,曾多次深入九州山区采药或行商,对那些隐秘的山道了如指掌,且能说一口流利的当地方言。
没有多余的告别,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在陈安平饱含忧虑与期盼的目光注视下,沈继祚与两位向导,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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