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宣、半独立的海上藩镇**!”
这个计划,胆大包天,却又丝丝入扣。它不再是被动地等待招安,而是主动地、以实力为后盾,去与朝廷进行一场政治交易,目标是从“海寇”转型为“海上节度使”。
密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这个设想太过惊人,但也……太有诱惑力了。
“陈先生,”王滶盯着陈东,缓缓道,“此等谋国之策,先生从何得来?又为何……倾囊相授于我?”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中已近二十年。从双屿的“沈先生”,到平户的“陈东”,这位神秘的老人,似乎总在他人生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提供最关键的指引。其见识、谋略、对各方局势的洞察,绝非普通海商或落魄书生所能拥有。
陈东沉默良久,密室内烛火跳动,映照着他苍老而平静的脸庞。最终,他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中仿佛承载了百年的重量。
“王公,”他没有再用“头领”、“船主”之类的称呼,而是用了一个更郑重的“公”字,“老朽确非寻常商人。老朽祖上,亦曾世代簪缨,效力前朝。后遭大变,家族离散,流落海上,已近百年。眼见海禁森严,商路断绝,民不聊生,而北虏南倭,交相侵逼,朝廷内斗不休,国势日颓,心中之痛,难以言表。”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汪公、王公等崛起海上,虽行事或有偏激,然维系了海上血脉不绝,让东南沿海无数生民有一线生机。此乃功在百姓。老朽不才,愿以残年所学,助真正有海上之志、保民之心的豪杰,在这茫茫大海上,为华夏,保留一缕不被陆上权争与禁令所扼杀的生机与力量。”
“至于为何是王公你……”陈东看向王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因老朽观王公,非池中之物。既有海上称雄之能,亦有审时度势之智,更难得的是,心中尚有一丝对故土乡民的牵绊(指王滶约束部众,较少滥杀无辜)。这海上的基业,这数十万依附求活的海民,需要一位能在陆与海、中与外、利与义之间找到平衡的雄主,来带领他们,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这番话,半真半假,情深意切,又巧妙地回避了最核心的来历问题。它将陈东的动机包装成“心怀故国、哀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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