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凿,女真的锥,都在从不同角度,加深这些裂痕。”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眼中是洞察一切的冷静,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而我们,既不是那根独木,也不是推墙的力士。我们只是……在墙基下,早已布满裂缝的地方,轻轻放入了几颗……或许能加速其崩塌进程的、不起眼的……楔子。”
“如今,楔子已入。”
“裂缝在蔓延。”
“风,已经开始在朽坏的梁柱间呼啸。”
“剩下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或者,等待那堵墙自己……在某个毫无征兆的瞬间,轰然解体。”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地图上,那些被标记、被凝视、被算计的地点,在烛光下沉默着,仿佛在预演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整个东方帝国的、血色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