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但已能打造比以往精良的武器。”
“女真?炼铁?”俺答放下银刀,拿起一块丝绸手巾擦了擦手,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那些躲在白山黑水里的野人,也学会用火了?倒是小瞧了他们。”他顿了顿,“觉昌安……是那个几年前向我进贡过人参和貂皮的小头人?”
“正是。他当时还献上了一匹好马,说是从蒙古人手里夺的,以示恭顺。”使者答道。
“恭顺?”俺答冷笑,“怕是看到我大军屡破明边,觉得有机可乘,想借我的势,在辽东扩张,或者……摆脱明国的钳制吧。串联其他女真部落,炼铁造兵器……这是翅膀硬了,想自己飞啊。”
“大汗,是否需要敲打一下?”使者问。
俺答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辽东苦寒之地,那些女真野人,就算炼出铁,又能成多大气候?眼下我们的首要之敌,仍是南朝(明朝)。嘉靖老儿虽然昏聩,但南朝地大物博,潜力犹在。我们需集中力量,持续打击其北边防线,迫其最终开市、通贡,给予我蒙古商贸之利,乃至……裂土封王!”
他目光灼灼,仿佛看到了未来。“至于女真……让他们闹吧。闹得凶了,明朝的辽东边军必然疲于应付,反而能分担我们的压力。等我们与南朝达成和议,稳定了西、南两面,再回头收拾辽东,易如反掌。一群刚刚学会用铁的猴子,还能翻天不成?”
他挥了挥手,示意使者退下。大帐内重新恢复平静,只有炉火噼啪作响。俺答走到帐门前,掀开厚重的毛毡,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他极目远眺,南方是巍峨绵延的阴山山脉,山的那一边,是广袤富庶的明朝疆土,是他一生征战、梦寐以求想要彻底征服或压服的对象。
“嘉靖……严嵩……”俺答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轻蔑,有警惕,也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你们君臣相疑,内斗不休,边备废弛,天怒人怨……这,真是长生天赐予我蒙古复兴的最好时机啊。”
“只是……”他微微蹙眉,脑海中闪过辽东女真“炼铁”的消息,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重视的警兆,如同寒风中飘过的细雪,悄然掠过心头,旋即又被更宏大的战略野心所淹没。
“先南朝,后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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