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块在石头上快速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在这里,缺口内侧后方十步,利用倒塌的碎石,紧急垒筑一道低矮、厚重、带射击孔的‘断墙’。不要高,一人半即可,但要厚,基部至少六尺。然后,将我们剩余的火药,大部分,混合碎铁、陶片,装入木桶或陶罐,制成简易的‘轰天雷’(大型****),预先埋设在缺口前的斜坡下,用浸油的麻绳做引信,连接到断墙后。”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当敌军主力从缺口涌入,挤在斜坡上时,点燃引信。爆炸不求杀敌多少,重在制造混乱、巨响和烟尘。同时,断墙后的火枪手,用剩下的全部弹药,以最快速度,向烟尘中盲目齐射。不求瞄准,只求在极短时间内倾泻最大火力。射击完毕后,所有守军,立刻从断墙两侧预留下的通道,撤往第二道防线,并炸毁连接通道。”
拉·瓦莱特和德·罗歇愣住了。这不就是主动放弃第一道防线,并设下陷阱?而且,将宝贵的火药大部分用于制造一次性爆炸物,风险极大。
“李”仿佛看穿了他们的疑虑:“阁下,我们缺人,缺弹药,缺时间。固守待援已不可能。唯一的机会,是利用敌人认为我们必然死守的心理,用一次出乎意料的、猛烈的、自毁式的反击,最大程度地杀伤其有生力量,尤其是打掉其最精锐的第一波突击队的锐气。爆炸和齐射制造的混乱,足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无法组织有效进攻。而我们撤到第二道防线,虽然放弃了部分阵地,但缩短了防御正面,集中了兵力,也赢得了重新组织、等待海上援军(如果还有的话)的宝贵时间。这是用空间换时间,用诡计换杀伤。”
拉·瓦莱特死死盯着“李”画的草图,又抬头看了看远处奥斯曼军营中升起的炊烟,那是敌军在准备下一次进攻的信号。他仿佛能听到死神逼近的脚步声。常规办法已经用尽,圣艾尔莫堡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也许……只有这种不按常理、甚至有些“疯狂”的东方式诡计,才有一线生机?
“你有多少把握?”他沉声问。
“没有把握,只有计算。”“李”平静地回答,“按敌人进攻节奏、斜坡宽度、我军剩余火药量、火枪射速计算,此计有四成可能造成敌军前锋严重混乱,三成可能迫使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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