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公阁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智慧之光,在哪里都能照亮一方天地。只是有些地方,光芒太盛,会灼伤习惯于黑暗的眼睛,也会引来扑火的飞蛾。先祖选择离开,并非因为故国不容智慧,而是因为……那里的天穹之上,已经悬挂了一把太过沉重的、名为‘正统’的尺子。任何试图重新丈量那片天空的光芒,都会被视为对尺子的挑衅,对执尺者权威的动摇。”
他转过身,看着科西莫:“而在西方,在阁下这里,天空似乎……还有被重新丈量、被赋予新意义的可能。这或许,就是我们家族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
科西莫回身,与林昭的目光相遇。两个不同文明孕育的智者,在这一刻,对“知识”与“权力”、“正统”与“异端”的复杂关系,有了某种超越语言的共鸣。
“我明白了。”科西莫点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有些伤痕,不必揭开。“那么,欢迎您,林先生。欢迎您,和您家族的智慧,留在佛罗伦萨,留在……这片或许还能容得下另一把‘尺’的天空之下。”
几乎在佛罗伦萨密谈的同时,遥远的奥地利,维也纳宫廷。
这里的气氛与佛罗伦萨的学者气息截然不同,充满了哈布斯堡王朝的凝重、天主教反宗教改革的肃杀,以及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漫长对峙的紧张。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斐迪南一世的宫廷里,来自欧洲各地的使节、将军、耶稣会士穿梭不息。
在一间悬挂着巨大欧洲-地中海地图的作战室内,帝国首席军事顾问拉扎勒斯·冯·施文迪,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冷硬的老将,正与一位特殊的客人密谈。客人自称“李约瑟”,是一名“精通东方筑城与火器技术的学者”,持有一封来自佛罗伦萨科西莫大公的推荐信。
“施文迪将军,”李约瑟(林氏家族另一名外围成员,精通工程学)指着地图上匈牙利东部与奥斯曼接壤的漫长防线,“据在下所知,奥斯曼人的攻城技术,尤其在大规模集中使用重型火炮轰击城墙一点,以及挖掘地道爆破城墙基部方面,近年又有精进。传统的棱堡(Traceitalienne)虽能有效防御,但建造耗时耗力,且对超重型攻城炮的持续轰击,仍有薄弱之处。”
“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