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学、球面几何、高次方程数值解法的详述,其体系之完整、逻辑之严密、尤其是其中一些用“算筹”位值思想简化计算的技巧,让他这个自诩博学的人大开眼界。
“林先生,您的先祖……真是一位媲美图西(波斯13世纪天文学家)的伟大学者!”塔赫马斯普由衷赞叹,“这些算法,尤其是对岁差的精密修正模型,比我们目前宫廷天文学家所用的《伊利汗天文表》似乎还要……超前一步。”
“殿下过誉了。”林昭谦逊地微笑,“先祖之学,本源于中华,后游历四方,博采众长,略有心得。能得殿下青睐,是先祖之幸,亦是东西学问交流之美事。在下愿将此书献于殿下,愿它能为波斯的星空观测,增添一丝微光。”
“不,这不仅仅是微光!”塔赫马斯普合上书,郑重地说,“这是照亮道路的火炬。林先生,您知道吗?奥斯曼的苏莱曼,正在伊斯坦布尔修建巨大的天文台,网罗各地学者。他的野心,绝不仅仅是观星。谁能更精确地测量天地,谁就能更好地绘制疆域,校准火炮,掌控贸易与战争的时间!您带来的这份知识,对萨法维帝国至关重要。”
林昭心中了然。这正是林砚派他来的目的之一——在奥斯曼与波斯这两个伊斯兰强国之间,巧妙地“分配”知识,维持它们的竞争与消耗,同时为自己家族的影响力布局。给波斯更“正统”、更成体系的算法,给奥斯曼(通过其他渠道)更实用的工程与军事技术图纸,让这两把“刀”互相磨砺,而无暇过分关注东方,也为将来可能的“借道”或“利用”埋下伏笔。
“殿下睿智。知识本为天下公器,能用于正道,便是其价值所在。”林昭顿了顿,似乎不经意地说,“先祖晚年,曾对极东之地的星野有过一些……有趣的推测。他认为,在日本国以东的浩瀚大洋中,或许存在巨大的陆地或岛链,其地磁、星象皆与旧大陆迥异。可惜,先祖一生未能亲往验证。”
“日本以东?巨大的陆地?”塔赫马斯普王子被这个大胆的猜想吸引了。此时欧洲人刚刚证实地球是圆的,但对太平洋的认知几乎空白。
“是的。先祖根据洋流、信风、以及一些零星的、来自极东渔民的传说推测的。”林昭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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